第 2章 人性呢?道德呢?
折腾西五年从高中毕业。
主要是因为给老爷子移植骨髓耽误两年。
曲千凡高二下学期,傅家二叔和原配闹离婚,死活要迎上不得台面的三过门。
小三心比天高,打定主意吃死傅二叔,跑老爷子跟前又哭又闹,曲千凡照常回到老宅,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地声响。
那小三在砸东西。
老爷子气昏过去。
傅二叔着急忙慌地边找药,边打电话给120。
小三吓得全身哆嗦。
曲千凡扔下书包,利索地找到药品,然后做简单地急救,给傅寒深的爹打电话。
陪老爷子进了医院,曲千凡才后知后觉呜呜地哭。
好在医院把人抢救回来。
但老爷子长年累月积攒下的老毛病突然恶化,需要尽快匹配肾源进行移植。
半年内为最佳治疗时间。
傅家年轻力壮的自告奋勇地捐骨髓。
谁也没想到,只有曲千凡匹配上了。
曲千凡自然千万个愿意,但医院劝他慎重考虑。
依曲千凡身体状况看,移植有风险。
老爷子从小把曲千凡带身边,比看亲孙子还亲,哪里同意。
曲千凡深谙磨人的功夫,闹得所有人不得不同意。
骨髓顺利移植,曲千凡在家休养一年多。
拖到十九岁才高中毕业。
老爷子心里愧疚,战友为自己挡子弹走了,他孙子呢,又救他一命。
二八岁,傅寒深回国,在老爷子支持下,不负众望地在总公司站稳脚跟,手段狠辣,剔除不少蛀虫,用来杀鸡儆猴。
这年他从傅家小辈蜕变为傅总,天之骄子,望尘莫及。
多少人上来巴结他。
新闻经常报道傅寒深。
二十岁曲千凡失恋,意外出柜。
两男的搞对象这事儿现在人们看得开,老爷子叹了口气随他。
曲千凡前男友分手后,无缝衔接,和某十八线女明星闪婚,还给曲千凡送请帖。
把曲千凡炸毛了,好几天躲房间里不吃不喝。
出来上厕所眼睛红成兔子。
顺风顺水的曲千凡无法接受。
老爷子光心疼,不知道能干什么。
曲千凡偶然间刷到关于傅寒深好不风光的新闻,感情强压理智。
他必须找回面子。
忽然开始对傅寒深穷追猛打,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,势必一年内追到傅寒深,假装订个婚,再把人甩了。
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。
订完婚,把前男友气进医院,打算脱手。
傅寒深却抓住他不准人反悔。
老爷子同意他们订婚,又结婚,全靠傅寒深一人揽下罪责。
傅寒深自己承认是他带坏曲千凡,该干的,不该干的,都干了。
他说:“没有哪个世家千金真心想嫁给一个被男人睡了的……”没等傅寒深说完,老爷子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,狠狠给傅寒深一巴掌。
最终只得同意,对曲千凡更加心疼。
而订完婚想反悔的曲千凡正好被傅寒深捏住命脉。
如果曲千凡不去和他扯证,那他就和爷爷坦白,尤其特别告诉曲千凡的前男友。
曲千凡肉眼可见慌了,稀里糊涂地和傅寒深结了婚。
婚后的曲千凡像自由的鸟儿被关进笼子里当金丝雀。
什么都要被管着,他一个成年人,居然给他设门禁,他的面子好像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,让傅寒深随意蹂躏。
现在他真的好后悔,如果真的有后悔药,他砸锅卖铁也要买一颗。
打脸前男友爽一时,和傅寒深结婚苦一辈子啊。
赔本买卖!曲千凡心里流泪,后悔勾搭傅寒深的情绪在此刻达到顶点。
傅寒深扬起胳膊,皮带划破空气,发出吓人的声音,把曲千凡飘走的思绪拽回来。
曲千凡从警局回来到现在,膝盖上的伤口还没包扎,自然不肯老实挨揍。
他抱住膝盖,龇牙咧嘴地喊疼:“傅寒深,我受伤了,不能打”傅寒深余光扫过他膝盖擦破点皮的伤口,怒极反笑:“正好,等会儿一块给你上药”好残忍,傅寒深的人性呢?
道德呢?
曲千凡一看这情况不太对劲,眼看着皮带就要招呼上来了,他赶紧蹬掉脚上的白球鞋,手脚并用,像只猴子一样噌噌噌爬上了床,成功躲开了皮带的抽打。
“滚过来”,傅寒深厉声说。
曲千凡讨价还价:“你别打我,我就过去”傅寒深今天铁心要让他尝尝苦头,只见他身子向前一探,轻轻松松就抓住了曲千凡的脚腕,然后用力一拽,就把人拉到了身下。
曲千凡跟受惊兔子似的,对傅寒深又踢又踹,比床上的时候还厉害。
“放开!你抓疼我了!”,他哼哼唧唧地要傅寒深松手。
“疼?”,傅寒深想起警察局那个五大三粗的地痞流氓,眸色漆黑,“这就疼了,曲千凡,从小到大爷爷把你惯坏了,我也处处让着你,结果呢?”
“敢借五百万的高利贷!”“你知道今天如果你拿不出钱,没人帮你报警,你的下场有多惨?”曲千凡己经被傅寒深翻了个面,他今天出门特意搭配的暖咖色露大腿的小短裤,正好方便傅寒深手里皮带落下。
啪!第一下,傅寒深尚未卯足力气,曲千凡便宜的泪珠子哗地从眼眶滑出,“你真打啊,傅寒深”曲千凡整天懒懒散散的,常年懒鬼附身,大腿根容易上色,就挨了那么一下,红得像梅花一样鲜艳夺目。
傅寒深毫不留情,大手牢牢禁锢着曲千凡的腰,下手快准狠。
曲千凡哇哇大叫。
最重要的不是疼。
他今年二十岁,这种收拾顽皮孩子才用的手段,己经不适合用在曲千凡身上,脸上羞得冒着热气。
他右手向后挥,试图阻止傅寒深扬起的裤带,嘴里囔囔着:“不准打,不准!”傅寒深可不管他羞不羞,如果能让曲千凡记住这次教训,那就比口头教育好使得多。
“把手放下,否则连手一块儿打”曲千凡嘴上骂傅寒深冷血动物,手还是哆哆嗦嗦地拿开。
“啊——”,曲千凡尖叫,从床上弹起来,又被粗暴地按回去。
再没打几下,曲千凡崩溃大哭,眼泪大把大把地掉。
好啊,真面目露出来了吧,平时给零花钱的时候趾高气扬,要睡他一次,看起来出手阔绰。
真等他干正事的时候,傅寒深不支持就算了,还动手打人。
曲千凡越想越气,哭得更大声了。
傅寒深见状,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曲千凡红肿的大腿,心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你等着,我要告诉爷爷,你在家就是这么虐待我的”曲千凡提到老爷子,傅寒深心疼的火苗刚跑出来就被他拍灭了。
“还敢提爷爷,他就是太纵容你,从小到大,家里所有人疼着你,捧手心里怕摔了,含嘴里怕化了”“养出一身娇气,你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没人说你,但你去贷款!”“跟爷爷告状也没用”曲千凡抽噎着,恶狠狠地瞪着傅寒深,“我又不是故意贷这么多钱的,我只是想投资做点事”“投资?
你懂什么叫投资吗?
就凭你那点吃喝玩乐的本事?”
傅寒深嘲讽道。
曲千凡被戳到痛处,拔尖嗓音:“我怎么不懂?我学的就是金融”“所以,下个月,尽快转到艺术系”与曲千凡同专业的学生,多数人自家有公司,即便有几个毫无背景,却能力出众,以后去大公司的管理层也能立住脚跟,闯出片天地。
更不乏既有背景,还肯努力的天之骄子。
最后剩下曲千凡这种,不学无术,悠哉悠哉过日子的少爷小姐们。
有钱的混子,也是混子。
只有学坏的份儿。
当初曲千凡选专业的时候,他忙活公司里的事,没顾得上他,爷爷雷厉风行一辈子,到曲千凡这儿,耳根子软得不行。
曲千凡撒个娇,全依着他了。
年后他忙完工作,再看曲千凡,己经背上书包,提上笔记本电脑,高高兴兴地去A大上学。
傅寒深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,曲千凡为什么总能把爷爷哄得和他一起胡闹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“我不和爷爷告状了”“呜呜……,知道……知道错了……”曲千凡全身上下没一块儿骨头是硬的,很快可怜巴巴地向傅寒深求饶。
他侧脸贴着床单,知道自己躲不开傅寒深的皮带,认命般将被角咬在唇边。
一双猫眼失去往日的机灵,因为害怕紧紧闭上,皮带落下的时候睫毛跟着轻颤。
傅寒深最终停手,把人打坏,照顾起来更麻烦。
而曲千凡一抽一抽地蜷缩在床,大腿和***上的红痕先发热,然后持续地疼,比刚才疼好多。
傅寒哪知道,他深吸口气,叫曲千凡起来。
曲千凡脑子混乱,解释不清楚,但也没有拒绝回应的胆子,鼻音浓重:“疼,老公,老公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