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你不配
有了方向自然要行动,温琼之更衣后来到梳妆台前,有些不太习惯地给自己梳发。
没有了侍女,她只会做简单的造型,便随意挽上一支玉簪出门了。
温琼之来到小弟子的洞府内,正准备慰问一番,试探他如今对自己的态度。
却见那小孩还昏迷着,躺在石床上面色潮红,似乎是发起了高热。
“怎么这么烫?”
她将手盖上额头,席长靖感受到冷意,不自觉紧贴上去。
嘶,涨红的面容,迷离的眼神,很合温琼之心意。
席长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来了,但很无奈,没有力气。
温琼之对这个依赖自己的孩子很有好感,让她想起自己当长公主时,那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宠。
就是这男宠心思太活络了,一个两个地都想杀自己,温琼之瞬间不念旧了。
冰冷的手抽离病患的额头,可怜的席长靖被抛弃一旁。
温琼之淡淡扫视洞府内的环境,十分简陋,而这小弟子.....记忆里自己不是总会事后给徒弟们送药的吗?
不应该这样发热啊....不对,昨天晚上被薛晟影响,一股脑睡过去没来及时送新的药膏。
第一世的温琼之吝啬得很,送药只送一次的量,严防死守着,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。
只偶尔会心血来潮,多施舍几粒丹药。
“可怜的阿靖,要怪就怪你二师兄吧,他拦着我给你换药了。”
温琼之又摆出一副温和面容,不管病人听不听得到,样子是必须要装的。
万一能够听到呢?
小弟子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,不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会不会适合他呢......温琼之捏着席长靖的下巴将丹药送进去,又扒了上衣用温水擦拭身子。
她真的不是自己想看青春男子的身子,只是尽尽师尊的义务,顺便看他伤势罢了。
前胸后背都有鞭痕,己经结痂,在***的肌肤上看着格外刺目。
真是一番好风景~去痕膏还是要用一下的,清清凉凉会让弟子明显感受到师尊对他照顾的吧。
温琼之感叹自己可真是爱护弟子的好师尊。
“阿靖,好好修养,师尊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女子将对方衣服收拢好,又探上额头,热度退了些。
她细细描摹着弟子沉睡的样貌,放出一句很关心的话语后,就抽身离去。
席长靖能感受到有冰冷舒适的手在身上到处游走,将意识唤醒了些。
原来是师尊!
竟然是师尊!
师尊如此温柔,莫不是为了下次更好地虐待自己?
可是,师尊刚刚真是前所未有的令人眷恋。
她从前说过,她只是生病了才情绪不稳定。
席长靖不知道该不该信,只感叹师尊真是会拿捏啊。
知道他就是喜欢当初她如救世主般温和善意的面容,继而会理解她的苦衷,就这样来欺骗他。
席长靖背过身,拉扯着被子将头蒙起来。
他会很听话地活下去的,他必须要活着,不能就这样轻易去死。
所以,哪怕是苟延残喘,他也会努力让师尊觉得自己有价值,让她愿意一次次从鞭挞里给自己留条命。
——————二弟子薛晟的洞府内,结界让他像是一只困兽。
他一开始挣脱掉那没有灵力的布条时,还晦气地踩了两脚。
发现老女人没照旧把自己关暗室里,他还有些困惑,但很快他认为这是老女人新的诡计。
薛晟多次被关暗室,己经适应了那潮湿阴暗的牢房,不就是黑点嘛,他早习惯了。
所以,那老女人定是看破了这一点,才换了策略。
就在薛晟冲出门口,想要让老女人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时候,他狠狠撞到了结界上。
看到浅淡的灵力波动,薛晟心道她果真是如此阴险。
忽然暴起的他对着结界一顿拳打脚踢,却并没有动摇一丝一毫。
他明白,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完全没办法破界,可他就是气。
为什么不首接让他死!?
为什么还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卑躬屈膝地活着?
明明一开始这老女人不是这样的,怎么就变得如此阴暗了?
他给自己选好的路不是这样的。
最开始薛晟了解到温琼之不爱管事,放养弟子,就知道她会是自己计划中的最优选择。
她不会在意自己私下要做的事,不会影响自己的安排,他可以尽情发挥自己身为凌霄宗尊者亲传弟子的身份,给自己谋求好处。
结果呢?
他反倒是又进了火坑。
薛晟觉得自己是真的运气差,那差就差吧,如今他自寻死路还不得其法,真是....啵~结界破了,波纹一点点荡漾开。
此人逆光前来,身姿纤长窈窕,一支素玉簪斜插入发,婉约清丽。
可惜,内里的芯子是烂透了。
“老女人....”薛晟歪嘴轻笑,狠厉地盯着女人,眼神丝毫不躲闪。
啪!
清脆的耳光打在他脸上,猝不及防,令他错愕捂脸。
“哈?
老女人你.....”啪!
又是一记,响亮地扇到另一边脸上。
薛晟反而把手放下,胸膛起伏不定似是气坏了。
他恶狠狠转过头,眼眶中血丝明显,还是紧咬牙关的倔强模样。
“嘴巴不会说,那就用脸记住。”
温琼之见过的美男多了去了,性子烈的也有,她也喜欢将叛逆之人***到乖顺的成就感。
但唯独讨厌说话没分寸的,不知天高地厚、自身几斤几两的人。
让薛晟自生自灭,偏他自己又不敢死,若真要她温琼之动手,说不定最后还会叫唤饶命呢。
那可是真没意思。
这类要死要活的人最爱作妖,非得设计旁人动手沾染血腥,再反咬一口说就是你逼的!
等别人替他们的懦弱揽过罪名,他们就心安了,就不是懦夫了,就可以为自己的死亡找理由开脱了。
温琼之等着薛晟开口,他不出声就死死掐着他喉咙。
“想让我动手是吗?
想让我沾手你的因果?
你不配。”
说罢,薛晟被狠狠摔倒一旁。
刚被磋磨的神情格外恍惚,他脆弱地匍匐在地,揪着自己的衣袖,也绝不让眼泪落下。
可惜了,温琼之并不想欣赏。
“若是想死便自行了断,别碍了我的眼。”
温琼之挥了挥衣袖,没有丢给他任何眼神就离开了。
薛晟觉得,她比之以往还要绝情。
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死?
连伤药都不曾留下,她不在乎身为尊者的颜面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