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霉神附体状元郎,锦鲤天降小书童大靖王朝,景和三年,秋。
京城刚过秋闱放榜的热闹劲儿,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节,新科状元沈辞渊,
却成了全京城最晦气的人。沈辞渊其人,年方二十一,眉目清俊如琢玉,鼻梁高挺,
唇色偏淡,一身月白锦袍穿在身上,本该是芝兰玉树、风华绝代的状元郎模样,可偏生,
他是个被霉运缠了一辈子的主。自出生起,沈辞渊便霉运缠身。襁褓中摔碎奶娘的玉碗,
三岁踩空跌进池塘,五岁读书被房梁上的老鼠屎砸中额头,七岁习武被自己的佩剑绊倒,
十岁上京赴考,遇暴雨冲垮官道,十五岁再考,考场突发大火,二十岁春闱,
卷子被墨汁泼得面目全非。熬到今年秋闱,他拼尽全力避开所有灾祸,终于高中状元,
可金銮殿谢恩那日,脚下一滑,差点把皇帝撞个趔趄,虽未获罪,
被打发去了最清闲、最棘手的大理寺评事一职——专管那些积压多年、无人敢碰的悬案疑案。
旁人去大理寺是平步青云,沈辞渊去,是往霉运堆里扎。上任第一日,
大理寺衙门前的石狮子突然掉了脑袋,第二日,办公的案几塌了半边,第三日,
他刚接手一桩陈年旧案,证物房就莫名走水,烧了大半卷宗。大理寺卿看着他,
脸比锅底还黑,挥挥手让他先回家休整,美其名曰“避避晦气”,
实则是怕他再把大理寺拆了。沈辞渊无奈,只得带着唯一的老仆沈忠回府。
他的状元府是朝廷赏赐的,宽敞气派,可自打他住进来,
府里就没安生过——花园的花一夜枯死,井里的水变浑浊,连屋檐下的燕子都弃巢而去,
活脱脱一座凶宅。沈忠看着自家少爷愁眉不展,心疼道:“少爷,
要不咱们雇个小厮回来冲冲喜?老奴听说,命里带福的人,能压一压晦气。
”沈辞渊本不在意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,可连日来的霉运实在磨人,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
淡淡应了一声:“随你吧。”他没抱任何希望,只当是给老仆一个安慰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
沈忠这一去,竟真的给他带回来一个“福星”。那日午后,阳光正好,
沈辞渊正坐在榻上翻看仅剩的半本案卷,院门外传来沈忠的声音,紧接着,
一个清清脆脆、像浸了蜜糖的少年音响了起来:“少爷好!我叫苏小锦鲤!”沈辞渊抬眼,
一时竟看呆了。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形纤细,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
脸颊肉乎乎的,带着点婴儿肥,一双圆溜溜的杏眼,黑葡萄似的,亮晶晶的,笑起来的时候,
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。他穿一身粗布青衫,洗得发白,
却干干净净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,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暖意,连这满府的晦气,
都像是被他驱散了几分。苏小锦鲤见沈辞渊看他,笑得更甜了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
乖乖地站在原地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像只温顺的小奶猫。“少爷,
我会扫地、会洗衣、会做饭、会磨墨,还会……还会捡钱!”他掰着手指头数,
最后一句说得格外骄傲,杏眼弯成了月牙。沈辞渊喉结微动,刚想开口,
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,身体猛地向前倾去——他又要摔跤了!这是他的日常,
走平路都能摔个狗吃屎。沈忠吓得惊呼一声,伸手去扶,却晚了一步。
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沈辞渊只觉得撞进了一个软软暖暖的怀抱里,
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像阳光晒过青草的香气。苏小锦鲤稳稳地扶住了他,
小身子力气不大,却偏偏精准地接住了他,还歪着头关切地问:“少爷,你没事吧?
是不是地上滑呀?”沈辞渊僵在原地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长这么大,他第一次被人接住,
第一次没有摔得鼻青脸肿。他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脚下,方才明明有一块凸起的青砖,
此刻竟平平整整,像是从未凸起过。怪事。更怪的还在后面。苏小锦鲤进府不过半个时辰,
院角那棵枯死了大半年的海棠树,竟抽出了新芽;井里打上来的水,
重新变得清澈甘甜;甚至连沈辞渊案上那盏一直灭着的油灯,都自己燃了起来,灯火明亮,
稳稳当当。沈忠看得目瞪口呆,连连搓手:“福星!真是福星啊少爷!
”沈辞渊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纯真的少年,眸色深沉。他从不信命,可眼前的一切,
由不得他不信。苏小锦鲤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特殊,他好奇地凑到沈辞渊的案卷前,
小脑袋歪来歪去,指着上面的字迹,奶声奶气地问:“少爷,你在看什么呀?是画画吗?
”他识字不多,眼神单纯,像一张白纸,傻得可爱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憨气。
沈辞渊收回目光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淡淡开口,
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:“在查案子。”“查案子?”苏小锦鲤眼睛一亮,
杏眼瞪得圆圆的,“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抓坏人呀?少爷好厉害!
”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沈辞渊,眼神亮晶晶的,满是不加掩饰的仰慕,看得沈辞渊心头一软。
活了二十一年,他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纯粹、热烈的目光崇拜,而非同情、惋惜,
或是避之不及。就在这时,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衙役的高喊:“沈评事!
不好了!城南悦来客栈出了人命案!寺卿大人请您即刻前往查案!”沈辞渊眉头一蹙。果然,
他的霉运,从不会缺席。但凡他接手的案子,必定波折重重,险象环生。前几次查案,
要么遇凶徒伏击,要么证物凭空消失,要么证人突然暴毙,没有一次顺利。他起身,
刚想迈步,衣袖却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了。苏小锦鲤仰着小脸,紧紧拽着他的衣袖,
一脸认真:“少爷,我跟你一起去!我会保护你的!”他个子小小的,
站在身形挺拔的沈辞渊身边,像只护主的小奶狗,明明弱不禁风,却摆出一副勇敢的模样,
傻气又可爱。沈辞渊看着他,鬼使神差地,没有拒绝。“好。”他低声应道,
眸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或许,这个傻气的小锦鲤,
真的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运气。而他不知道,这一去,一桩看似简单的客栈命案,
竟牵扯出一连串的阴谋,而他身边这个运气爆棚的傻白小书童,将会成为他查案路上,
最不可或缺的福星,也是他这漆黑霉运人生里,唯一的光。第二章 客栈凶案,
锦鲤初显神通悦来客栈位于城南闹市,此刻已被大理寺衙役围得水泄不通,
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议论纷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杂着酒菜的浊气,
令人作呕。沈辞渊带着苏小锦鲤挤过人群,刚走到客栈门口,
脚下的木板突然“吱呀”一声断裂,若是往常,他必定会摔进泥地里,狼狈不堪。可这一次,
苏小锦鲤下意识地拉了他一把,小小的身子往旁边一躲,恰好避开了断裂的木板,
甚至还顺手捡起了地上一枚被人遗漏的铜钱,塞进沈辞渊手里,笑得眉眼弯弯:“少爷,
捡钱啦!”沈辞渊握着那枚温热的铜钱,看着少年纯真的笑脸,心头微动。这孩子,
运气真的好到离谱。客栈内,一片狼藉。死者是悦来客栈的掌柜,张富贵,五十多岁,
身材肥胖,倒在柜台后面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刀柄没入,鲜血溅满了柜台和地面,
眼睛圆睁,神色惊恐,显然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大理寺寺卿赵大人正皱着眉站在一旁,
见沈辞渊来了,脸色稍缓,却也带着几分无奈:“辞渊,你可算来了,这案子蹊跷得很,
掌柜的死在柜台后,钱箱里的银两分文未少,不像是劫财,可店内的伙计、客人,
都没有听到动静,门窗完好,竟是一桩密室杀人案。”密室杀人,本就难查,
再加上沈辞渊的霉运,赵大人心里早已做好了案子搁置的准备,叫他来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沈辞渊点点头,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仔细查看。他自幼饱读诗书,虽霉运缠身,却聪慧过人,
对刑狱之道颇有研究,只是每每被霉运拖累,查案屡屡受挫。他刚伸出手,
想查看死者的伤口,身旁的烛台突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溅到他的衣摆,
险些烧着衣物。周围的衙役和伙计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
眼神里带着畏惧——谁都知道这位沈状元是个霉煞星,跟他靠近的人,都要倒大霉。
苏小锦鲤却立刻凑了上来,小手飞快地拍掉沈辞渊衣摆上的火星,鼓着腮帮子,
气呼呼地瞪着那烛台:“坏东西!不准欺负少爷!”他说着,随手将烛台扶起来,奇怪的是,
那烛台竟稳稳当当立在那里,再也没有晃动分毫。众人看得瞠目结舌。
沈辞渊压下心中的异样,继续查探。死者胸口的匕首是普通的市井短刃,无任何标记,
伤口深浅一致,一击毙命,凶手显然是个下手狠辣的老手。柜台完好,钱箱锁着,银两充足,
排除劫财;死者为人市侩,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,排除仇杀;屋内门窗紧闭,
从内部锁死,凶手如何进出?疑点重重,毫无头绪。赵大人叹了口气:“看来这案子,
又要搁置了……”话音刚落,苏小锦鲤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指着柜台底下,小声道:“少爷,
那里有个东西!”沈辞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柜台底下的角落里,
有一枚小小的、刻着梅花图案的银扣子,藏在灰尘里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方才他蹲在那里查探了许久,竟丝毫没有察觉,而苏小锦鲤只是随意一瞥,
就找到了这关键证物。衙役立刻将银扣子捡起来,递到沈辞渊手中。银扣子样式精致,
不像是普通百姓会佩戴的东西,边缘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胭脂香。“这是女子佩戴的银扣?
”赵大人疑惑道。沈辞渊摩挲着银扣,眸色一沉:“死者是男子,身上并无此物,这扣子,
是凶手留下的。”线索终于有了突破口。可紧接着,麻烦又来了。
负责记录的书吏刚要提笔写下证物,手中的毛笔突然断了墨,换了一支,又断了笔尖,
连换三支,皆是如此——这是沈辞渊的霉运在作祟,但凡与他查案相关的事物,
总会出各种幺蛾子。书吏急得满头大汗,却无可奈何。苏小锦鲤看了看,
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支小小的、用了一半的毛笔,递过去:“用我的吧!
这支笔很好用的!”那是一支最普通不过的兔毫笔,值不了几个钱,可书吏接过之后,
下笔流畅,墨色均匀,再也没有出任何差错。众人看苏小锦鲤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这哪里是普通的小厮,这分明是个活锦鲤啊!沈辞渊看着身边一脸懵懂的少年,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起身,
看向客栈里的众人:“昨日留宿的客人,以及店内的伙计,都留下逐一问话。”伙计共四人,
客人三位,皆是男子,并无女子,那枚带胭脂香的银扣,究竟从何而来?
问话进行得并不顺利,要么是答非所问,要么是记忆模糊,还有一个客人,刚要开口,
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咳嗽不止,半天说不出话——又是沈辞渊的霉运搞的鬼。
赵大人眉头越皱越紧,眼看天色渐暗,案子毫无进展,正想宣布散场,
苏小锦鲤突然拉了拉沈辞渊的衣袖,小声道:“少爷,那个厨子叔叔,手上有伤口!
”他指着后厨的厨子,王二。王二身材高大,满脸横肉,此刻正低着头,
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,左手手背处,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被衣袖半遮着,
若不是苏小锦鲤眼尖,根本没人注意。沈辞渊目光一凛,看向王二:“你手上的伤,
是怎么来的?”王二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发白,
支支吾吾道:“是……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!”“切菜划伤手背?”沈辞渊步步紧逼,
声音清冷,带着压迫感,“张掌柜死时,你在后厨,可有人作证?
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二语无伦次,眼神躲闪,露出极大的破绽。
苏小锦鲤在一旁小声补充:“少爷,他刚才偷偷把一个布包扔到后院的井里了!
”衙役立刻往后院跑去,片刻后,捞上来一个油布包,打开一看,
里面是一套沾着血迹的粗布衣裳,还有一枚与柜台下捡到的一模一样的梅花银扣!证据确凿,
王二腿一软,瘫倒在地,痛哭流涕地认罪了。原来,王二的妻子被张掌柜霸占,他怀恨在心,
昨夜趁众人熟睡,潜入柜台杀死张掌柜,而后从后院的狗洞爬出,伪造密室假象,
手上的抓痕是张掌柜临死前挣扎时抓的,银扣则是他妻子的,慌乱中掉落。
一桩棘手的密室杀人案,就这么破了。从案发到破案,不过一个时辰,
这在沈辞渊的查案生涯里,是从未有过的顺利。赵大人笑得合不拢嘴,
拍着沈辞渊的肩膀:“辞渊啊!你今日可是转运了!此案破得漂亮!”沈辞渊却没看赵大人,
他的目光,落在了身边的苏小锦鲤身上。少年正蹲在地上,逗着一只突然跑过来的流浪猫,
嘴角挂着甜甜的笑,阳光落在他的发顶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傻气,却又耀眼。是他,
带来了好运。沈辞渊走过去,轻轻揉了揉苏小锦鲤的头发,手感软软的,像云朵一样。
“小锦鲤,做得好。”苏小锦鲤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笑得一脸灿烂:“是少爷厉害!
我只是随便看看啦!”他不知道自己帮了多大的忙,只知道少爷夸他了,心里甜滋滋的。
沈辞渊看着他纯真的笑脸,腹黑的心底,悄然生出一个念头。他这一辈子,被霉运缠身,
孤苦无依,而苏小锦鲤,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。既然如此,那就把他牢牢留在身边,一辈子,
都别想走了。他的小锦鲤,只能是他一个人的。第三章 运河浮尸,
霉运与鸿运的碰撞破了悦来客栈命案,沈辞渊在大理寺的地位悄然变了。
从前众人避他如避瘟神,如今却都暗暗往他身边凑——谁都知道,沈评事身边带了个小福星,
跟着他查案,不仅安全,还能立功。可沈辞渊却把苏小锦鲤护得更紧了。除了查案,
从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,府里的杂活也不让他碰,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
把这只小锦鲤养得越发白嫩可爱。苏小锦鲤则是个天生的傻白甜,对沈辞渊无比依赖,
少爷说什么他听什么,少爷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,每天跟在沈辞渊身后,像条小尾巴,
一口一个“少爷”,叫得又甜又软。沈辞渊本就腹黑,心思深沉,对着单纯无害的苏小锦鲤,
更是忍不住逗弄。有时故意装作摔倒,看少年慌慌张张跑来扶他;有时假装案头的灯灭了,
看少年随手一点,灯火复明;有时故意说肚子饿,
看少年笨手笨脚却运气极好地做出美味的饭菜。
看着少年紧张他、关心他、满眼都是他的模样,沈辞渊心底的满足感,溢满胸腔。这日子,
过得顺遂又温馨,连沈辞渊都差点忘了,自己的霉运,只是被小锦鲤的鸿运暂时压制,
并未消失。直到三日后,运河边发现浮尸,大案再临。那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
运河码头的船夫在河里发现一具男尸,尸体泡得发胀,面目浮肿,早已没了气息,
顺流漂到码头,吓得船夫魂飞魄散,立刻报了官。此案惊动了京兆府,京兆府尹查了半日,
毫无头绪,只得再次请沈辞渊出马。沈辞渊带着苏小锦鲤赶到运河边时,现场已经围满了人,
尸体被捞上来,放在木板上,盖着白布,散发着阵阵腐臭。苏小锦鲤胆子不大,闻到臭味,
下意识地躲到沈辞渊身后,小脑袋埋在他的后背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道:“少爷,
好臭……”沈辞渊反手握住他的小手,少年的手软软暖暖的,像一团小暖炉,
他低声安抚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,苏小锦鲤心头一安,
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乖乖地看着沈辞渊。沈辞渊掀开白布,查看尸体。死者是中年男子,
身着绸缎长衫,衣着考究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刻着“李”字,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,
是被人勒死之后抛尸运河,死亡时间至少已有三日。京兆府尹上前道:“沈评事,经查,
死者是京城绸缎商李万山,家底殷实,三日前离家后便失踪了,家人四处寻找,
没想到竟遭此不测。”“家人何在?”沈辞渊问道。“已传唤至现场。
”李万山的妻子、妾室、儿女都来了,哭哭啼啼,悲痛欲绝。沈辞渊逐一问话,
众人皆说李万山三日前去城外庄子收账,之后便失联,并无异常。可问到大儿子李博文时,
沈辞渊发现了端倪。李博文年方二十,面色苍白,眼神闪烁,说话时手指不停颤抖,
尤其是被沈辞渊目光直视时,更是慌乱不已,前言不搭后语。“你父亲三日前离家,
你最后见他,是在何时?”沈辞渊声音清冷,步步紧逼。“是……是清晨,父亲出门后,
我便去书房读书,从未离开……”李博文咽了口唾沫,额头渗出冷汗。就在这时,
沈辞渊的霉运再次发作。天空原本晴朗无云,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卷起地上的沙石,
朝着沈辞渊扑面而来,迷得他睁不开眼,身旁的证物袋被风吹落,里面的玉佩滚进运河里!
“糟糕!”京兆府尹惊呼一声。玉佩是关键证物,刻着死者身份,落入湍急的运河里,
根本不可能捞上来!衙役们纷纷伸手去捞,却连玉佩的影子都没看到,急得团团转。
沈辞渊眉头紧锁,他就知道,但凡大案,他的霉运必定会来搅局。就在众人绝望之际,
苏小锦鲤突然松开沈辞渊的手,跑到运河边,小手指着水面:“少爷!玉佩在那里!
被水草缠住了!”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湍急的河水中,一块水草上,
果然挂着那枚碧绿的玉佩,在阳光下微微反光,若不是苏小锦鲤指出来,
谁能想到玉佩会被水草缠住?衙役立刻用长钩将玉佩捞了上来,完好无损,
连一点水渍都没沾到。京兆府尹惊叹道: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沈辞渊看着苏小锦鲤的背影,
眸色深沉。他的小锦鲤,运气真的好到逆天。有他在,再大的霉运,似乎都能被化解。
苏小锦鲤捞回玉佩,蹦蹦跳跳地跑回沈辞渊身边,把玉佩递给他,笑得一脸得意:“少爷,
我厉害吧!”“厉害。”沈辞渊接过玉佩,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心,惹得少年痒痒的,
缩了缩手,脸颊微红。这边的小插曲过后,沈辞渊再次看向李博文,
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父亲的玉佩,为何会在你的书房窗下捡到?
”他方才让衙役暗中去李府搜查,苏小锦鲤随口指了一个方向,衙役果然在李博文书房窗下,
找到了一枚与玉佩配套的玉坠,正是李万山随身携带的物件。李博文脸色瞬间惨白,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精神崩溃,当场认罪。原来,李博文嗜赌成性,欠下巨额赌债,
向父亲索要银两被拒,情急之下,竟在三日前勒死了父亲,而后抛尸运河,
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想到短短一日,就被查了出来。案子再次告破,比上一次还要顺利。
围观百姓纷纷称赞沈辞渊断案如神,却不知,真正的功臣,是他身边那个傻气可爱的小书童。
回去的马车上,苏小锦鲤累得靠在沈辞渊肩头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只犯困的小猫。
沈辞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,让他睡得舒服些,指尖温柔地拂过少年柔软的发丝,
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欲。他的小锦鲤,真是个宝贝。有他在,他沈辞渊,
再也不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霉神。苏小锦鲤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
小声嘟囔:“少爷……要吃桂花糕……”沈辞渊低笑一声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好,
回去就给你买,买最甜的。”马车缓缓行驶,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,阳光透过车帘,
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静谧。沈辞渊低头,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,腹黑的心底,
悄然规划着未来。他要破更多的案子,站稳脚跟,护住他的小锦鲤,
让他一辈子都这么无忧无虑,傻气可爱,永远陪在自己身边。而他不知道,
接下来的一桩案子,远比前两桩更加凶险,牵扯到朝堂势力,他的霉运,
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,而他的小锦鲤,也将面临未知的危险。第四章 皇宫失窃,
锦鲤误入深宫景和三年,冬。京城飘起了第一场雪,银装素裹,美不胜收。
沈辞渊因接连破获两桩大案,深得皇帝赏识,从大理寺评事升任大理寺丞,权势渐长,
而他身边的小书童苏小锦鲤,也成了京城人人皆知的小福星。府里的日子越发顺遂,
枯死的花木尽数开花,丢东西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,连沈辞渊走路,
都再也没有摔过跤——只要苏小锦鲤在他身边,所有的霉运都会被自动屏蔽。
沈辞渊对苏小锦鲤的宠爱,也到了极致。天上的月亮摘不到,世间的美食、珍宝,
只要苏小锦鲤多看一眼,他都会立刻送到面前。少年爱吃甜食,
他便让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每日送货;少年爱看热闹,
他便抽空带着他逛庙会、游灯会;少年怕黑,他便在他的房间里点上彻夜不熄的明灯。
苏小锦鲤被宠得越发软糯,对沈辞渊的依赖也越来越深,眼里心里,只有他的少爷,
傻得纯粹,甜得暖心。沈辞渊看着他单纯的模样,腹黑的心思越发笃定,这只小锦鲤,
他要养一辈子,谁也抢不走。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皇宫里,出了大事。皇帝的御玺,
失窃了。御玺是国之重器,代表着皇权,一夜之间,竟从乾清宫龙案上不翼而飞,
守卫森严的皇宫,如同虚设,没有任何线索,没有任何痕迹,仿佛凭空消失一般。皇帝震怒,
下令大理寺与锦衣卫联手查案,三日之内,必须找回御玺,否则,相关人等,一律问斩。
此案一出,京城震动。大理寺卿连夜召集众人议事,愁眉不展:“皇宫戒备森严,御玺失窃,
毫无痕迹,这案子,比登天还难!更何况,三日之期,太短了!”众人皆是面色凝重,
无人敢接下这桩案子——查不出来是死,查得太深,牵扯到宫里的势力,也是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沈辞渊身上。如今整个大理寺,只有他断案如神,
身边还有个小福星,或许,只有他能破此案。沈辞渊眉头微蹙,心底清楚,
这是一桩烫手山芋,凶险万分,他的霉运,在皇宫这种龙气汇聚之地,或许会更加猖獗。
可皇命难违,他只能接下。“臣,领命。”回到府中,
沈辞渊看着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的苏小锦鲤,心头一软。少年穿着厚厚的红色棉袄,
像个小团子,冻得鼻尖通红,却笑得格外开心,手里拿着小铲子,笨拙地堆着雪人,
看到沈辞渊回来,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:“少爷!你回来啦!
你看我堆的雪人!”沈辞渊接住他,将他冻凉的小手裹进自己的掌心,温声道:“小锦鲤,
明日,我要进宫查案。”“进宫?”苏小锦鲤眨了眨杏眼,好奇道,“皇宫是不是很漂亮呀?
有好多好吃的吗?”他心思单纯,只觉得皇宫是个好玩的地方,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凶险。
沈辞渊看着他懵懂的模样,本不想带他入宫,皇宫尔虞我诈,危机四伏,
他怕自己护不住这只单纯的小锦鲤。可转念一想,他的霉运在宫里必定会发作,
没有小锦鲤在身边,他别说查案,恐怕连自保都难。犹豫再三,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
带你一起去。”“太好了!”苏小锦鲤欢呼一声,抱着沈辞渊的腰,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,
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沈辞渊无奈地笑了笑,心底却暗暗发誓,无论如何,
都要护好他。第二日,沈辞渊身着官服,带着苏小锦鲤入宫。苏小锦鲤第一次进宫,
好奇地东张西望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看着红墙黄瓦、雕梁画栋,
嘴里小声惊叹:“哇……好漂亮……”他像只误入大观园的小鸟,纯真可爱,
引得宫里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,却又不敢多看。沈辞渊紧紧牵着他的手,寸步不离,
生怕他走丢。乾清宫内,皇帝端坐龙椅,面色威严,见沈辞渊带了个小厮入宫,本想斥责,
可看到苏小锦鲤那张讨喜的小脸,心头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几分,
再想起沈辞渊身边的小福星传闻,便挥挥手,不再计较。“沈辞渊,朕给你三日时间,
务必找回御玺,否则,提头来见!”“臣遵旨。”沈辞渊躬身领命,
带着苏小锦鲤进入失窃的御书房。御书房内,一切摆放整齐,龙案上的奏折完好,
笔墨纸砚俱全,唯独少了那块巴掌大小的玉制御玺,门窗紧闭,锁具完好,
守卫二十四小时值守,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。又是一桩密室失窃案。
沈辞渊仔细查探每一个角落,指尖拂过龙案、书架、墙壁,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
可他的霉运,果然发作了。刚翻开一本奏折,头顶的吊灯突然坠落,直直朝着他砸来!
“少爷!”苏小锦鲤惊呼一声,想也不想,扑进沈辞渊怀里,将他推开。
沈辞渊被他推得踉跄几步,躲过了坠落的吊灯,而苏小锦鲤却被吊灯的边角擦到了胳膊,
疼得小脸皱成一团,眼眶瞬间红了。“小锦鲤!”沈辞渊心头一紧,立刻蹲下身,
拉起他的衣袖,只见少年白皙的胳膊上,一道红红的擦痕,格外刺眼。他心疼得无以复加,
眸底闪过一丝戾气,声音都在颤抖:“疼不疼?”苏小锦鲤咬着下唇,摇了摇头,
反而安慰他:“少爷没事就好……我不疼……”他明明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
却还想着护着沈辞渊,傻得让人心疼。沈辞渊紧紧抱住他,心底又疼又怒。他发誓,
再也不让他受一点伤。就在这时,苏小锦鲤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,
小手指着龙案底下的一个小缝隙,小声道:“少爷,那里有个小珠子,亮晶晶的!
”沈辞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龙案与地面的缝隙里,看到一颗小小的、金色的珍珠,
珠子极小,藏在缝隙深处,若不是苏小锦鲤,就算是火眼金睛,也难以发现。
他伸手将珍珠抠出来,珍珠圆润光泽,是皇宫里贵妃娘娘佩戴的东珠,
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拥有。线索,再次被苏小锦鲤找到。沈辞渊握着那颗小小的珍珠,
看着怀里受伤却依旧笑得纯真的少年,腹黑的心底,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保护欲。
他的小锦鲤,用自己的安危,换来了线索。这一次,他一定要尽快破案,
带他离开这凶险之地。第五章 腹黑护短,锦鲤的专属守护神乾清宫内的东珠,直指后宫。
沈辞渊将苏小锦鲤带到偏殿,让宫女拿来金疮药,亲自给少年胳膊上的伤口上药。
他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他,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口,苏小锦鲤痒得缩了缩胳膊,
小脸微红,小声道:“少爷,轻点……”“乖,马上就好。”沈辞渊放轻动作,眼底的温柔,
几乎要溢出来。一旁的宫女看呆了,谁都知道沈大人清冷孤傲,不苟言笑,
没想到对一个小小的书童,竟如此温柔体贴。上好药,沈辞渊将苏小锦鲤的衣袖放下,
仔细裹好,而后站起身,面色瞬间恢复清冷,对宫女道:“去查,后宫之中,
哪位娘娘的东珠丢失,或是佩戴过同款东珠。”宫女领命而去。苏小锦鲤坐在椅子上,
晃着小短腿,看着沈辞渊冷峻的侧脸,小声问:“少爷,偷御玺的人,是宫里的娘娘吗?
”“大概率是。”沈辞渊坐在他身边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小锦鲤,待会不管发生什么,
都待在我身边,不准乱跑,知道吗?”“知道啦!”苏小锦鲤乖乖点头,抱住他的胳膊,
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我会一直跟着少爷的!”沈辞渊心头一暖,反手握住他的小手。
没过多久,宫女回来禀报,后宫之中,只有丽贵妃佩戴过同款东珠,而丽贵妃,
是三皇子的生母,近日正为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,四处活动。线索直指丽贵妃。
沈辞渊立刻起身,前往丽贵妃的寝宫——长乐宫。长乐宫内,丽贵妃正端坐凤椅,妆容精致,
面色雍容,见沈辞渊带人前来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:“沈大人,不去查御玺的下落,
来本宫这里,是何用意?”她背靠三皇子,权势滔天,根本不把沈辞渊放在眼里。
沈辞渊躬身行礼,语气不卑不亢:“贵妃娘娘,臣查得一颗东珠,出自长乐宫,
与御玺失窃案有关,还请娘娘配合查案。”“东珠?”丽贵妃挑眉,
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东珠手串,“本宫的东珠一应俱全,何来丢失一说?沈大人,
莫不是找不到御玺,想栽赃嫁祸给本宫?”她语气凌厉,咄咄逼人。沈辞渊早有准备,
拿出那颗东珠:“娘娘请看,这颗东珠,与娘娘手串上的东珠,一模一样。
”丽贵妃脸色微变,却依旧强装镇定:“天下东珠多的是,凭一颗珠子,就想定本宫的罪?
沈大人,你好大的胆子!”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沈辞渊的霉运再次发作。
长乐宫房梁上的一块瓦片突然脱落,朝着沈辞渊头顶砸去!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吓得惊呼出声,
丽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等着看沈辞渊被砸伤的狼狈模样。苏小锦鲤眼疾手快,
猛地拉了沈辞渊一把,瓦片擦着他的肩膀落下,摔得粉碎。而苏小锦鲤因为用力过猛,
小身子踉跄一下,差点摔倒,沈辞渊立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,紧紧护住。“找死!
”沈辞渊眸底戾气暴涨,冷冷看向丽贵妃,“贵妃娘娘宫中瓦片脱落,险些伤及朝廷命官,
这就是皇宫的规矩?”他平日里清冷孤傲,可一旦涉及苏小锦鲤,便会瞬间化身护短的猛兽,
腹黑又狠厉。丽贵妃被他的气势震慑,一时语塞。苏小锦鲤躲在沈辞渊怀里,
小手指着丽贵妃身后的屏风,小声道:“少爷,屏风后面,有个盒子,香香的!
”沈辞渊目光一凛,看向那座精致的白玉屏风。丽贵妃脸色瞬间大变,
厉声喝道:“不准过去!”越是阻拦,越是有鬼。沈辞渊抱着苏小锦鲤,迈步上前,
一把拉开屏风。屏风后面,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不仅放着失窃的御玺,
还有一套丢失的东珠首饰,正是丽贵妃所有!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丽贵妃瘫软在凤椅上,
面如死灰。原来,丽贵妃为了帮三皇子谋取太子之位,竟想偷出御玺,伪造圣旨,
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,就被沈辞渊查了出来。御玺找回,案子告破,
距离皇帝规定的三日之期,还有整整两日。皇帝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,封赏沈辞渊,
赐黄金百两,锦缎千匹,升任大理寺少卿。而当皇帝问起苏小锦鲤,想要何赏赐时,
苏小锦鲤却躲在沈辞渊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道:“我不要赏赐,我要跟着少爷。
”他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待在沈辞渊身边。皇帝看着他纯真可爱的模样,哈哈大笑,
当即下旨,封苏小锦鲤为六品随身侍从,永久跟随沈辞渊,无需入宫当差,
只需陪伴在沈辞渊身边即可。一出皇宫,苏小锦鲤就开心地拉着沈辞渊的手,
蹦蹦跳跳:“少爷!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啦!”沈辞渊低头,看着少年明媚的笑脸,
伸手将他揽进怀里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嗯,一直在一起,一辈子都在一起。
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苏小锦鲤脸颊通红,心跳加速,傻傻地笑了起来。雪还在下,
落在两人的发间,肩头,洁白而浪漫。沈辞渊牵着苏小锦鲤的手,漫步在雪中,
身后是万丈荣光,身前是岁岁年年。他是被霉运缠身的腹黑神探,心思深沉,步步为营,
却唯独对这只运气爆棚的傻白锦鲤,倾尽温柔,护其一生。而苏小锦鲤,
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,用一身鸿运,驱散他所有的阴霾,用一腔纯真,温暖他孤寂的人生。
往后的日子,京城里的悬案疑案,皆由沈辞渊与苏小锦鲤联手侦破。腹黑神探运筹帷幄,
傻白锦鲤精准寻踪,霉运与鸿运碰撞,擦出最动人的火花。他们一起查案,一起成长,
一起走过春夏秋冬,从京城小巷,到江湖远途,从青涩相伴,到情深不渝。沈辞渊的霉运,
永远敌不过苏小锦鲤的鸿运,而苏小锦鲤的纯真,永远能融化沈辞渊的腹黑。
这世间最好的爱情,大抵就是如此。我为你遮风挡雨,你为我带来阳光,你是我的劫,
也是我的幸,此生相遇,便是圆满。鸿运探案录·第二部:江湖谜案篇第六章 雨夜怪客,
旧案重提御玺失窃案过后,沈辞渊一跃成为大理寺少卿,风头无两。皇帝特许,
京中及周边州县但凡棘手悬案,皆可交由沈辞渊主理。一时间,
这位“霉运缠身却断案如神”的沈少卿,
与他身边“走哪哪顺、看谁谁准”的小福星苏小锦鲤,成了大靖王朝最出名的一对搭档。
状元府里,早已不是昔日那座处处透着晦气的空宅。庭院里花木繁盛,四季常开,
井泉水清冽甘甜,连檐下都筑了新燕巢。苏小锦鲤走到哪儿,
哪儿就透着一股子暖洋洋的喜气,沈辞渊那刻进骨子里的霉运,
竟像是被这团小太阳慢慢烘得淡了。这日傍晚,天色阴沉,黑云压城,一场大雨将至。
大理寺突然送来一封加急密函,信封上烫着火漆,字迹潦草,看得出送信人一路仓皇。
沈辞渊刚展开密函,眉头便缓缓蹙起。“少爷,怎么了?”苏小锦鲤正趴在桌边啃桂花糕,
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食的小松鼠,见他神色不对,立刻放下点心,凑过去看。
“是来自江南湖州的密报。”沈辞渊指尖轻点纸面,
“湖州府衙连续三任通判在任内离奇死亡,死状一模一样,都是在雨夜锁门独居,
次日被发现死于屋内,周身无外伤,面色青紫,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断了气。
”苏小锦鲤听得眼睛微微睁大,下意识往沈辞渊身边靠了靠,小声道:“吓……吓死的?
那、那是不是有鬼呀?”他胆子不大,又常听街头说书人讲怪力乱神,
此刻小脸上写满了害怕,却还是牢牢抓着沈辞渊的衣袖,
一副“就算有鬼我也要护着少爷”的模样。沈辞渊心头一软,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,
语气笃定:“世间无鬼,只有装神弄鬼之人。前两任通判死时,
都被当地以‘暴病而亡’草草结案,如今第三任又死了,湖州府压不住,才上报京城。
”更让他在意的是,密函末尾提了一句——三任通判,都曾暗中调查江南盐运私弊。
盐税乃国之根本,私盐猖獗则国库空虚,背后牵扯的,往往是盘根错节的官场与江湖势力。
“皇上命我即刻前往湖州,彻查此案。”沈辞渊看向苏小锦鲤,
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征询。江南路途遥远,一路颠簸,更兼此案凶险,
他本可以将苏小锦鲤留在京城。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不舍。苏小锦鲤却立刻眼睛一亮,
把刚才那点害怕抛到九霄云外,用力点头:“我跟少爷一起去!我可以帮少爷找线索,
给少爷做饭,还能……还能给少爷挡霉运!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
可爱得让沈辞渊忍不住弯了唇角。“好。”沈辞渊低声应下,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,
“带你一起。”他心底清楚,离开京城这龙气汇聚之地,他那被暂时压制的霉运,
恐怕会卷土重来。没有这只小锦鲤在身边,他别说查案,怕是连湖州都到不了。当晚,
两人简单收拾行装,只带了老仆沈忠与两名贴身护卫,趁着夜色,悄然离京。
马车刚驶出城门,倾盆大雨骤然落下。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,噼里作响,窗外一片漆黑,
风卷着雨丝斜斜灌入,寒意刺骨。苏小锦鲤怕冷,缩在厚厚的棉毯里,紧紧挨着沈辞渊,
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,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。沈辞渊将他揽在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