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来学校那天，我在食堂排队买饭。她说的第一句话，让我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。
但也让我知道，原来我不是最惨的那个。今天有人告诉我，我男朋友值多少钱。
那时候我还不知道，这句话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炸裂的真相，是我在事情结束两个月后，
才拼凑出来的：包养他的那个女人怀孕了。她来找他负责。她老公不孕不育，
孩子肯定不是他的。但孩子也不是我男朋友的——时间对不上，那时他放假回家了。
孩子是她老公男朋友的。她老公是同。她老公的男朋友，叫小北。小北也喜欢我男朋友。
而我男朋友，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她的。他们四个，互相绿了对方。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但现在，我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人。9月1日他送我一条项链，说是开学礼物。
“兼职赚了点钱，”他说，“第一个月工资，就想给你买点什么。”我让他帮我戴上，
低头的时候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——不是宿舍洗衣液的味道，像是那种商场专柜的香水味，
我以前陪室友试过，一瓶一千多。“兼职累吗？”我问。“还好。”他摸摸我的头，
“为你值得。”我没再问。那时候我觉得，我遇到了一生值得等待的人。
9月3日今天路过那家香水柜台。鬼使神差地，我走过去闻了闻。就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我问柜台这款多少钱。“1280，小姐要试试吗？”我说不用。走出商场的时候，
我想：他兼职一个月能赚多少？够买这个味道的香水吗？然后我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。
我在胡思乱想什么。9月7日他带我去吃大学城最贵的火锅。一人一千，他眼睛都没眨。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兼职啊？”我咬着牛肉问。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他给我夹菜，
“反正不违法，你放心。”我想说我不是不放心，我只是好奇。但看他不想聊，我就没问。
火锅真好吃。我还想再吃一次。9月10日他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着两个字：李姐。
他没接。“谁啊？”我问。“诈骗电话。”他按掉。过了十分钟，又响了。还是李姐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起身去阳台。我在屋里数时间：十七分钟。他回来的时候，
我说：“诈骗电话聊这么久？”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道：“我在骂她。”我也在笑。
但我不信。9月12日今天趁他洗澡，我看了他手机。和李姐的聊天记录是空的——全删了。
但最近通话里，最近七天：9月5日，李姐，43分钟9月7日，李姐，28分钟9月9日，
李姐，51分钟今天，李姐，17分钟我把这些数字记在备忘录里，
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。他出来的时候，我在刷抖音。“刚才有人找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第一次对他撒谎。9月15日我们在他宿舍楼下坐着。他手机亮了一下，
他飞快地按掉。“李姐？”我问。“不是。”“那是谁？”“你查岗啊？”他笑着捏我的脸，
“这么不放心我？”我无奈地笑了笑。但还没笑完，他手机又亮了。他来不及按。
屏幕赫然备注：李姐。他看向了我。“怎么不接？”我问。“不想接。”“她到底是谁？
”他沉默了三秒。“前女友。”我看着他。“前女友一天打这么多电话？
”“她……不太正常。”他说，“你别管了，我会处理的。”然后他把李姐拉黑了。
当着我面。我该放心了，对吧。可是晚上回宿舍，我一直在想：不正常的前女友，
他为什么不换号码？9月18日他送我回宿舍的时候，我看见一个人。男的，二十出头，
长得挺好看，站在宿舍楼对面的路灯下。看见我们，他转身走了。“那人你认识吗？”我问。
“谁？”“路灯下那个。”他回头看，那男的已经走远了。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
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没看我。9月20日我们吵架了。我想问清楚他李姐到底是谁。
“我说了是前女友！”“前女友一天打三个电话？前女友你不敢当我面接？”“你烦不烦？
”他声音突然变大，“我跟你在一起，我陪着你，我送你东西，
我对你好——你就非要揪着这个不放？”我愣住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吼我。“把项链还我。
”他伸手。我没动。他直接从我脖子上把项链扯下来。扣子划到我的皮肤，疼。
他拿着项链走了。我站在宿舍楼下，摸着自己的脖子，有点湿。一看手指，有血。
9月21日他找到我。发消息：项链的事，对不起。我回：没事，我也有错。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室友问我怎么了。我说没事。但我知道，有事。
9月23日我在他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小时。他没下来。我给他打电话，不接。
给他发消息：我在你楼下。他回：我不在。我信了。转身要走的时候，看见他宿舍阳台，
窗帘动了一下。我停了下来。盯着那个窗户看了三分钟。窗帘没再动。但我没走。
又等了二十分钟，他从楼里出来。旁边跟着一个人——那个路灯下的男的。他们走在一起，
肩膀挨着肩膀，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。我站在树后面，看着他们走过我面前，走向校外。
他没看见我。那个男的笑着推了他一下。他也笑。那个笑，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没见过。
9月24日我加了一个微信。头像是那个男的自拍。是我从他手机里偷看到的号码。
验证消息写着：我是他女朋友。对方秒过。“你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“我叫小北。”“你和他什么关系？”那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发来一张照片。
KTV包厢，两个人，靠在一起。他搂着小北的腰。小北的脸贴着他的肩膀。
照片上的日期是8月20日。那时他说他在老家。“你喜欢他？”我问。“喜欢过。”“过？
”“他说他不能这样。”小北说，“他爸妈接受不了，他要结婚生孩子，过正常人的生活。
”我看着屏幕，愣住了。“所以我是……”“你不是备胎。”小北说，
“你是他的‘正常生活’。”我放下手机，难以置信他怎么是哪种人。又拿起来。
“那个李姐，”我问，“你知道吗？”“知道。”“她是谁？”“包养他的人。”小北说，
“他花的钱，都是她的。”我盯着这句话，脑子一片空白。“他找李姐，是为了钱。
”小北继续说，“李姐找她，是为了生孩子。”“生孩子？”“她老公是不孕不育，
生不了孩子。她想借精生子。”我想起李姐这个名字，想起那些几十分钟的通话。
“所以她……”“她选中了他。”小北说，“给他钱，让他陪她，直到怀孕。
”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“那她……怀上了吗？”小北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怀了。
”我闭上眼睛。“但是，”小北又发来一条消息，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我睁开眼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时间对不上。”小北说，“她排卵期那几天，他放假回家了。不在她身边。
”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小北没有回复。我等了一个小时。他没再说话。
9月25日我一夜没睡。早上七点，小北发来消息：“我们见一面吧。
”我们约在学校后门的小咖啡馆。他比路灯下看着更瘦，眼睛底下有青黑色，
像也是一夜没睡。“对不起。”他坐下就说。“对不起什么？”“瞒着你。”他低头搅咖啡，
“很多事，我早就知道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“因为我以为，
只要我不说，他就能处理好一切。然后我就能……慢慢忘了他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眼睛不会撒谎。“孩子是谁的？”我问。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咖啡勺掉进杯子里，
发出轻脆的一声响。“我的。”他说。我没反应过来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孩子是我的。
”他不敢看我，“我和李姐……睡过。”我错愕的看着他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我问。“知道。”“知道你还——”“我不知道！”他突然抬头，
“我当时不知道！”咖啡馆里几个人看过来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我那段时间……很难受。
他跟我说他要好好跟你在一起，让我别找他。我就……那天晚上，我在酒吧，遇见一个女的，
